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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刮目相看
“你要是会下棋,母猪都会上树。”
季本明寒声道,对于云千秋破坏了他的棋局,心中正有怒气。
“咦!”
然而就在他准备提起云千秋所下的那枚棋子时。
恍惚间,他顺着那枚棋子,看到了棋局接下来的走向,居然隐隐有气吞山河之势的味道在其中。
“呵呵!”
这一幕,让得云千秋露出会心的笑容,他不怕季本明惊讶,就怕季本明棋艺不到家,看不穿他的鬼斧神工。
“妙啊!简直太妙了!”
季本明忍不住拍起手来,困惑他许久的残局,在此刻终于被破,那股茅塞顿开之感,让他感受到了境界突破后的快感。
这副残局,困了他半个月,以至于半个月时间没有去国教院,跟文道公会授课,全心意都在破解这棋局。
季本明抬起头,深深地看了眼云千秋,原先的怒火也有所沉寂,沉声道:“说吧,是谁告诉你黑子下到这的?”
“没人告诉我。”云千秋回答道。
季本明冷笑了一声,转头看向季清,道:“是不是你将这残局,泄露了出去,去找南宫要了破解之法,然后告诉了这小子?”
“父亲,秋儿根本不会下棋,我没理由这么做。”
季清整个人都懵了,他也知道云千秋根本没接触过围棋,可这破解之法,也跟她全然没有任何关系。
“外公既然不信,那孙儿陪你下完整局,或许下次面对你的对手时,你会有招架之力。”
云千秋云淡风轻道,仿佛这棋局的走向,他已然全部洞悉。
那眼神中迸射的光芒,对于钟爱棋道的季本明来说,那一刻,就像看到年轻时的自己。
“好,老夫倒要看看,你是不是真有这本事。”
季本明重新落座,拈起白子,手起子落间,一步步逼近云千秋,一股无形的交锋在期盼中进行。
仅仅下了三手,季本明就多少有些信了。
那娴熟的落子姿势,专注的神色,不是浸淫棋道多年的人,根本无法做到。
而且,通过交锋,他惊讶的发现,自己本应该占据上风的,但每次云千秋恰到好处的落子位置,都让他为之震动。
“死里逃生,点睛之笔,好!”
再一次,季本明眼中露出了欣赏之色,他忍不住打量一番云千秋,突然觉得,自己这不成器的外孙,还是有那么一点长进。
“那这里又如何?”
云千秋没有任何压力,这种等级的棋局,与前世他跟阿尔法狗对战时,简直小儿科。
但为了给季本明留点面子,云千秋还是稍稍有所放水。
否则的话,他只需要几手,就能够让季本明投降认输。
“哎,谁让他是我外公呢?我云千秋弹指间,就能让他心悦诚服。”云千秋忍不住感慨。
很快,胜负已分。
云千秋以两子之差,败下阵来,但季本明却是感到畅酣淋漓,笑容不止。
而后,季本明看着棋盘对面的云千秋,点了点头道:“随老夫走走吧!”
“是!”
云千秋哪里会不乐意,这是个大好的机会。
他的外公季本明,可是文道公会的半个会长,拥有实权,到时候自己去了文道公会,浩然正气还不手到擒来?
“去吧,!”
季清也是极为欢喜,他全然没料到,她的儿子居然会下围棋,而且似乎得到了父亲的认可。
说出去,肯定没人相信。
因为他的父亲,这一生很少认可一个人,哪怕是天之骄子般的华府华云飞,都不如他法眼。
“老夫记得,你对围棋一道根本一窍不通,没有文道基础,也不会识得棋谱。”
宅院中,季本明背负着手走着,云千秋在其后面静静地聆听。
对于这个对原宿主失望透顶的老者来说,自己刚才的表现,任谁都会起疑。他也是没有办法,一时间技痒难耐,就直接落子了。
“不瞒外公,纨绔只是我的表象,无数个夜里,我都在研究圣贤文道,学棋谱。”
云千秋继续拿出他的这番说辞,有了之前的经验,他吹起来更是毫无破绽可言。
神色也极其到位。
“哦?那你为何要装纨绔,要知道,你是云府子弟,是老夫的外孙,你的一言一行,都跟老夫与你那爷爷息息相关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季本明难得的放下心来,跟一个少年闲谈起来。
也许是刚才的对局,让他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,亦或者是云千秋的表现,让他震惊之余,想看透云千秋。
云千秋想都没想,道:“要是我一开始就展现卓越的天分,身后更是有外公与爷爷,怕我无法活到今天。”
云千秋这几天看了一些书籍,有不少世家的天才子弟,因为太过优秀,很多时候都会半路夭折。
没有人会独善其身,越是出众,越遭人妒。
季本明也显然没想到,云千秋居然有如此超前的远见,震惊之余,咋舌道:“难道老夫真的有个逆天的外孙?”
“说吧,这次你随你母亲到老夫这来,是有什么事吧!”季本明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云千秋。
通过短暂的交流与接触,季本明几乎断定,云千秋确实跟以前大不相同了,若不是那张脸,几乎是两个人。
云千秋知道机会来了,也不管季清带他来这的目的,认真地说道:“孙儿想去文道公会。”
“文道公会,只有文道修士才能进入,而且择优录取。”
季本明没有拒绝,也没同意。
但他随后却破天荒地,为云千秋破了一次咧,轻声道:“不能因为你是老夫的外孙,就能够无视规矩,明天早上,老夫会去一趟公会,为你准备一场考核,能不能通过,就看你的造化。”
“多谢外公!”
云千秋神色一喜,进入文道公会,跟在文道公会外面吸收多余的浩然正气,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。
甚至,因为季本明的话,云千秋能清楚地感觉到气海丹田处,传来玲珑仙塔的欢快之意。
至于考核,云千秋还是有相当的自信,毕竟自己身上可是有无数篇,才华横溢的大师作品。
随便拿出一两篇,就足以震慑文道公会的考核人员了。
“去吧,老夫也要准备准备,就跟你母亲先回吧!”
季本明负手而立,第一次他看向云千秋的神色间,充斥了身为长辈才有的溺爱之色。
以前的云千秋,换做谁,都会痛心疾首。
但现在的云千秋,无论是从里到外,那几乎都完全发生了蜕变,这样的云千秋,才是他们心中最想要的一面。
“秋儿,外公跟你说了什么?”
当云千秋回道后花园的凉亭中时,季清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,她太在乎如今的云千秋,在季本明心中的印象了。
看到季清希冀的眼神,云千秋也没有隐瞒,道:“外公说要我们回家,他准备文道公会的考核去了。”
“就这?”季清有些淡淡的失落。
云千秋突然咧嘴一笑:“外公是专门为我进入文道公会,而准备的考核。”
“好啊,你个小兔崽子,连你娘都敢拿来开玩笑。”
季清一愣,随后明白了过来,云千秋这是在逗她,而云千秋也带着浅笑,小跑离开。
而季清,她嘴上虽然这般说,然而她的内心却是最为满足与激动的一次,文道公会的考核,无疑是父亲在向她传递一个信息。
他认可了云千秋。
认可了他唯一的外孙。
“你跟我站住,看我回去不打烂你的屁股。”
季清也不顾身为云府媳妇该有的端庄,心底无限满足地,追着云千秋作势欲打。
“少爷,真的是太坏了,连夫人的玩笑都敢开,嘻嘻!”
小侍女也忍不住轻捂着小嘴,偷笑了起来,然而她的这番动作,却让她自己都感到诧异。
自己,不是很畏惧很讨厌云少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