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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雨萧早就觉得琉歌有问题,如果说之前他认得商紫阳和商兰烬,是因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,那么眼下他对自己和拓月的行踪了如指掌,到底有是怎么回事儿?他的目的又是什么?
琉歌并不回答雨萧,而是迈步走上前,静静的打量着拓月,“你就是柳拓月?”
“是。”拓月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,“不知阁下是谁?跟我们是敌是友?”
“如果是敌,就不会请你们来了。”琉歌无奈的抚了抚额头,来到一旁坐下,他看了眼雨萧对拓月问道,“你跟她是怎么回事儿?你们怎么会一起来?”
“我是他的妻子,为何不能与他同来?”不待拓月开口,雨萧抢先说道。
“妻子……”琉歌眸底闪过讶异,好看的眉蹙了起来,“你是说……你们成亲了?”
“你有意见啊?”雨萧看出琉歌的不满,鉴于自己与琉歌还算熟悉,所以直截了当的开口。
“我自然没意见,不过怕是有人……会不高兴……”琉歌喃喃自语道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拓月正色说道,“如果阁下再不肯以实相告,我们也就只有告辞了。”说完拉起雨萧佯装要走。
“我跟你一样。”琉歌忽然开口。
“什么?”拓月有些诧异,“什么叫……你跟我一样?”
“我姓商,叫商琉歌。”琉歌脸上的神色带着淡淡的无奈,眉宇间有几分愁色,“是父皇命我找你的。”
“商琉歌?”雨萧和拓月对望了一眼,快速的交换了下眼神,“你是皇子?”
“没错,我是当今二皇子。”琉歌点了点头,“所以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怪不得你会知道商紫阳他们的身份,还知道我被人偷袭受伤……原来你是……”雨萧恍然大悟。
“你说……皇上叫你来找我?”拓月关注的并不只是琉歌的身份。
“你不是应该叫他为父皇吗?”琉歌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轻嘲,“你以为凭你们几个人,就只遇到那么点的刺杀?”
“你在暗中帮我们?”雨萧明白琉歌意有所指。
“不是我,是父皇之命,我只不过是代为执行罢了。”琉歌站起身看着拓月,“父皇在等你,见与不见,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拓月点了点头,他知道自己如果想替母妃平反,首先就要回宫,而眼下正是回宫的大好机会。
“好。”琉歌眉眼间倒是流露出几分欣赏的神色。
“我也去。”雨萧脱口而出。
“不可,父皇只召见他一个人,毕竟皇宫不比我这皇子府,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。”琉歌看了眼雨萧,眼底似乎有些异样的情绪,但是并未表现出来。
“雨萧,别担心,有些事情迟早都要我自己面对。”拓月轻轻摸了摸雨萧的脸。
“你可以在这里等他。”琉歌见雨萧依依不舍开口说道。
“好,我在这里等你,你自己多加小心。”雨萧叮嘱拓月。拓月随琉歌离去,关门前,琉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雨萧。
长生殿。
熏香缭绕,尽管冬意渐渐褪去,空气中依然有些清冽的味道。
“皇上要见你。”传话的小太监并不知道拓月的身份,只道他是二皇子带来的人。
拓月跟在他身后不卑不亢的进了殿内,龙椅之上一个四十五、六岁的中年人一身明晃晃的龙袍,此刻正端坐其上,不过身子却在拓月进来时不由自主的前倾了些,琉歌不动声色的看着自己的父皇。
拓月走上前,和皇上四目相对。
良久皇上颤抖着开口,“像……真的像……”
拓月也打量着眼前的商月国皇帝,自己的生父,虽然须发夹杂着些灰白色,但那一双精明的龙目却依旧炯炯有神,丝毫不影响他的威严。
“月儿,你是叫月儿吗?”皇上走下龙椅,在琉歌的搀扶下走上前,拓月这才发现他的步履竟有些蹒跚。
“嗯,我叫柳拓月。”拓月点了点头。
“不,你姓商,你应该叫商拓月,”皇上有些激动,他努力的抬了抬手,触摸拓月的脸,“你跟你娘……实在是太像了。”
“父皇……”琉歌有意提醒皇上。
皇上这才反应过来,“月儿,能否给朕看下你的右肩?”
拓月知道爹娘说过自己的右肩有一块云纹胎记,想必皇上要看的便是这块胎记吧?
果不其然,皇上看了拓月的肩上的云纹后大喜过望,他抓住琉歌的手也用了几分力,“是他,没错,真的是朕和霜儿的孩子!”
拓月知道自己的母妃闺名唤作冯霜儿,他眼底带着几分心痛,想到母妃的遭遇,想到这吃人的皇宫,即使眼前站着的是自己的生身父亲,拓月也忽然有了种想逃的心情。
“月儿,朕是你的父皇啊……”皇上见拓月无动于衷,不由得有些着急,“你是不是怪父皇没有好好照顾你?”
“三弟,父皇一听说你尚在人间,立刻命我寻找你的下落,知道确认你就是当年冯贵妃的孩子即刻就说要见你。”琉歌有意提醒拓月。
拓月并未看他,而是将目光移向皇上,“我想……单独跟你聊聊。”
“好,好。”心爱的儿子失而复得,皇上自然也顾不上什么君臣父子之礼,他挥了挥手,“琉歌,去偏殿等着。”
“是,父皇。”琉歌迈出长生殿的时候,不由自主看了眼东北方的宫殿,眼底闪过一抹失落……
“我想知道,我母妃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拓月负手而立,开门见山。
皇上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,脸色微微变了变,但旋即恢复如常,“你母妃在生下你之后就变得疯疯癫癫,甚至要杀了你,宫中御医、江湖名医朕都让他们看过,但是却毫无办法,直到后来……朕就得知她和你都被烧死在永夜宫内。”
“哦?”拓月挑了挑眉,“那为何你会知道我还活着?”
“当时侍奉你母妃的一个小太监侥幸逃了出来,两年前他生病而死前写了一封密信,告诉朕其实当时在永夜宫死去的只有你母妃一人,他亲眼看到你被一个侍卫和宫女就走了。”皇上这次说的倒是真的。
拓月不动声色,心中却盘算着,当时永夜宫烧死的人皇上怎么可能没见到尸体,显然有人见没找到自己,便拿了其他婴孩的尸体替换,这才瞒得过皇上,听皇上嘴上说的他并不知道母妃是中毒而疯癫,可是身为一国之君,他又怎么可能不曾怀疑?唯一的解释,就是他心中有猜测,却并没有证据,而且他不敢轻易动那个凶手!
“月儿,你在想什么?”皇上见拓月若有所思,不由得开口问道。
“哦,没什么。”拓月摇了摇头,“只是感慨若是当初不是我爹娘貌似相救,忠心护主,怕是我现在早就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是说柳侍卫和那个叫织锦的宫女?”皇上已经从琉歌那里知道了所有的事情。
“嗯。”拓月点点头。
“你放心,朕一定会重重奖赏他们。”皇上拉着拓月来到一旁坐下,“月儿,你能否叫朕一声父皇?”
“父皇。”拓月微微笑了笑。
“哎!好!”皇上激动的老泪纵横,眼前的儿子是自己和最心爱的女人之子,当年得知冯霜儿和儿子葬身火场,自己用了很久才渐渐平复,现如今失而复得,皇上的心情自然是大喜过望。
“月儿,你这些年过得如何,可曾婚配?”皇上拉着拓月的手不停的问东问西,全然没有了一国之君的模样,更像是一个慈爱的父亲。
“爹娘对我很好,”拓月并不大打算告诉皇上自己受当年的凶手所累,打从娘胎就带了毒素,反正眼下有桃花诀可以解毒,等到抓到了凶手再说也不迟,“而且我已经和自己喜欢的女子成亲了。”
“月儿已经成亲了?”皇上面露喜色,“哪家的姑娘,何时带入宫给朕见见?”
“好,有机会我一定带她来见父皇。”拓月微微颔首。
“月儿,朕已经暗自命人修葺好了三皇子府,从今日起你就搬过去住吧,”皇上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“你放心,若是再有人敢骚扰你,朕一定会严惩!”
“多谢父皇。”拓月知道皇上看来已经了解了自己被人追杀一事,自己眼下回宫,恢复三皇子的身份,想必那隐藏在暗处的人要蠢蠢欲动了吧?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,当初对自己痛下杀手的人,与现在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应该是同一拨人吧?
拓月又陪着皇上聊了许久,而且皇上叮嘱他明日一定要去上朝,到时候他会将拓月介绍给文武百官,让他们都知道拓月商月国三皇子的身份。直到下午,拓月因为记挂着雨萧,这才跟皇上提出先行离宫,皇上依依不舍的让琉歌送他离去。
当晚,琉歌便带着拓月和雨萧等人回了皇上早就命他准备好的三皇子府,只是之前拓月的身份并未揭示,所以府门外并未挂牌罢了,但是府内的摆设、下人早就一应俱全,似乎皇上早就有所准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