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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倒说说是什么原因?”我直视着洛祁,双手紧攥,我突然觉得有些紧张。
“素素只是其中一个原因,你喜欢了素素多年,只是你自己都没看清你对素素的感情!你是放不开你那么多年固执的喜欢,你无法面对这种不喜欢之后的空虚!你不相信,你对素素那么多年的感情,或许根本超越不了喜欢这个词!你同我争,是源于你强烈的保护欲,而不是真的因为爱情,你懂吗?”洛祁慢条斯理地分析着,“你对小玟的紧张程度,难道你自己一点儿都感觉不出来吗?”
我苦笑了一下,看着依偎在一起的洛祁和安之素,对洛祁的话不置可否,只是淡淡地说道:“我不想害了小玟,不想让她跟我在一起之后,才发现,我的心,她闯不进去!”
“尉迟玥,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固执!”安之素大声吼道,“即使你认为你对我的感情是爱,而且你爱得很伟大,愿意看着我幸福,但是,你有没有想过,我已经有了我的生活,你也必须有你的生活,你是要我和洛祁对你愧疚一辈子么?”
“我不要你们的愧疚,我只是不想辜负任何人,特别是小玟!她是个善良的姑娘!”我沉声说道,“我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,而不是与我一起漫无目的地等待下去,我不想她跟我在一起不开心……”
安之素定定地看着我,冷冷地说道:“尉迟玥,我再问你最后一遍,你愿不愿意接受小玟?也许你现在不能爱她,不够爱她,但是或许有一天,你会发现,你早已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,但她已经离开你了,那个时候,你千万不要后悔!”
我点点头,决绝地说道:“我不能接受小玟,对不起,辜负你们大家的期望了,我也希望小玟能够幸福,但她的幸福,我真的给不了!”
“尉迟大哥,你真的就那么讨厌我么?就算我不要你的爱,只要陪着你而已,你都不愿意接受我么?”一个细小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我只是想要陪着你呀!”
我微微一怔,缓缓转过身,安小玟扶着门框,满脸泪水地看着我,神色中尽是失望,还有无尽的悲伤,我想给她擦干泪水,但心里又告诉我自己要忍住,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害了她,她应该有她的生活!但我还是于心不忍,心里,尽是压抑的疼痛。
“小玟,对不起……”我不敢看她,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皇宫。
“尉迟大哥!”一声歇斯底里的呼唤,身后传来抽泣声,我不敢回头,就这样,一直向前,直到走进王府的那一刻,我的心,感觉像是缺了一块,以后,安小玟再也不会回王府了吧!
走进南苑,坐在亭子里,定定地看着那个黑暗的房间,心里却无法平静下来,习惯性地转过头,身边却再没有人陪我一起凝望那一角的寂静,一个人坐着,直到浑身发凉,我才起身。
“小玟,快回去休息吧!”我毫无意识地说了一句,转头才发现身边空空如也,她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位置了,从此以后,我只能一个人想念那个不会回来的人了,一个人想念,会不会很累呢?现在,似乎,我心里又多了一个需要我想念的人了,想念安之素时,心里满满的回忆,而想念安小玟时,心里却是空落落的失意,我忽然想要她就这样陪着我。
我发现我已经习惯,而且已经喜欢上她陪着我的安静了,只有她,会安静地坐在我身边,什么也不说,静静地陪我看着远方,就这样,两个人坐到天微凉,然后各自回去休息。
她总是安静地在我的不远处,安静得我会忽视她的存在,安静得,就像她已经和我融为一体,让我无法忽视她的安静,没有了她,这安静,似乎失去了意义。
猛然意识到,似乎,我的生活中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,我不能失去她。
我想,明早上朝之后,我应该将安小玟接回王府。
好不容易捱到早朝结束,洛祁和我一样,脸色并不是很好。
我直接跟在洛祁的身后向乾清宫走去,边走,边说道:“洛祁,我今天要把安小玟接回王府!”
“不行!接回去让你天天刺激她,她还怎么养病了!让你就那么把她带走,素素还不得杀了我!”洛祁断然拒绝。
“放心吧!素素不会杀了你!我必须把小玟接回去!”我坚决地说道。
“你昨天那么坚决地拒绝她,现在又那么坚决地要接她回去,你脑袋抽风啊?”洛祁没好气地斜睨着我,继续向前走去。
“洛祁,你不能跟素素学点儿好的?她骂人的词你一个没少学!不管怎么样,今天我是必须把安小玟接回王府,你不用骂我,也不用劝慰,我意已决,你不能改变!”我追上洛祁,“你跟我抢素素,是因为她曾经嫁给你了,你跟我抢小玟,似乎没什么道理吧!”
“她是我小姨子!是皇后的亲妹妹,皇后说不让人带走她妹妹,让她妹妹伤心,我哪还敢说半句不是?”洛祁甩给我一记白眼。
“不管你们两个人怎么样,反正小玟,我是要带走!”我一直重复着这句话。
洛祁终于不耐烦地说道:“小玟愿不愿意跟你走还是一回事呢!只要她愿意跟你回去,我阻拦有用吗?她愿意跟你回去,我阻拦她还会惹素素不高兴呢!”
“那你就做点儿让素素高兴的事,把小玟交给我照顾吧!”我似乎看到了希望,只要素素高兴了,洛祁这里,什么事就都好说了。
“可是素素现在对你很不满!要带走小玟,还得看你的造化,看素素愿不愿意让你带走她,看她还会不会跟你走,跟你回王府黯然伤神!”洛祁叹了口气,意味深长地说道,“女人的心伤了,是最不好修复的!我的惨痛经历,难道还没让你明白这个明显的道理么?”